李刚来自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场家庭,兄弟三人,排行老大。
Unknown <[email protected]> Fri, 24 Feb 2006 21:27:30 +08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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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刚,普通得就像他自己的名字(据说全国不下150万)。“走进人群里,就看不见了”这是李刚曾用来自嘲的话。 李刚来自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场家庭,兄弟三人,排行老大。 辛辛苦苦十几年,总算考上了大学。也只是一所普普通通的大学,华东冶金学院(现在的安徽工业大学)。 后来李刚就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仔,老老实实编程序,做项目。至今也只熬到一个普普通通的项目经理,兵头将尾,最辛苦的那种。 就连谈恋爱也是最普通的版本,是在一个小公司打工时,与同事日久生情,普普通通地结了婚。 和普通的打工族一样,李刚住过多年的农民房。老婆怀孕了,也只能打发回娘家。一直到有小孩,还只能在棠德花园租房住(广州最大的解困房小区)。 “四千块钱一平米的房子,在广州地图上根本找不到!”李刚找房看房回来总会这样感慨。 两口子多年的积蓄,加上双方父母的赞助,总算在华南新城按揭供了套普普通通的房子。李刚的网名叫“空房子”,应该是住进这套房子之后的自我调侃――买了房子,什么都没有了。 李刚对工作一向认真。老婆生孩子的时候,他按照预产期请假订票,准备去岳母家照顾老婆生孩子,赶到的时候,孩子已经出生两天了。一提起这事,他就摸脑袋感慨、遗憾、惭愧。 李刚很孝顺。有一次他带母亲到上海动物园去玩,母亲为了省几块钱,坚持走路不坐公交,结果都没时间玩了。李刚说起这事的时候,自责得眼圈都红了。 李刚很耿直。集体的事就是他自己的事。大学班里筹集班费,有同学以不参加班里活动为由拒交。李刚不是班长,平日里也从不显山漏水,一样站出来批评那个同学。 李刚很仗义。记得他来第一次下广东的时候,是和一个朋友一起来的。我们劝他们酒喝,那个朋友推托说不行了,李刚就主动地揽过来替朋友喝。结果是那个朋友安然无恙,他却吐得一塌糊涂。 李刚很知足,甚至很享受自己的小日子。他喜欢看球,喜欢下围棋,喜欢读《体坛周报》、《南方周末》。他经常会讲一个老农民的故事:说是某电台到山区扶贫,看到老农民家徒四壁,主持人大发感慨,说城里人都已经过上了好日子,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苦日子。老农民很困惑地问:“我白天有饭吃,晚上有老婆睡,怎么到你那里就成了苦日子?”故事讲完了,还会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。 李刚有身份证。 李刚有合法的工作。 李刚供着自己的房子。 李刚是家里的顶梁柱,上有老,下有小。老爸体弱多病。小孩还在上幼儿园。 李刚是单位里的骨干,活没做完就不能回家,加班加点是平常事。 李刚是在国家机关登记过的华南新城业主筹备委员会委员,义务代表业主们与开发商、物业公司沟通交流。 李刚是个普普通通的市民的标本。李刚本是和谐社会最需要的标本。 李刚不是孙志刚。 李刚没有进收容所。 李刚更没有为自己的事争斗过什么。 然而,李刚被打了。脾脏破裂,出血3000多毫升,只能摘除脾脏以保命。 李刚被打了。在自己的家里被打了。 李刚被打了。在自家的老人、孩子面前被打了。五岁的孩子被刺激得市场惊恐地大喊大叫,不知何时才能抚平心灵的创伤。 李刚被打了。5个陌生大汉在一分钟内实施了暴行,没带走一丁点财物。 李刚被打了。监视系统离奇地失效了。小区宽带离奇地断了。业主自发组织的捐款都被离奇地驱散了。 李刚血案比孙志刚血案野蛮一百倍!恶劣一万倍! 2月15的暴行,伤害的不只是李刚的脾脏,伤害的是公众的良心! 2月15的暴行,摸黑的不只是一个楼盘,抹黑是整个广州,摸黑的是政府政府。 2月15的暴行,践踏的不只是“空房子”一家的平静,践踏的是整个社会的和谐。 公众的良心不可能被摘除; 政府的形象也不容被抹黑; 和谐社会,民心所向,浩浩荡荡,不可阻挡。 李刚的血不会白流。 祝李刚早日康复。